【溫柔的內在對抗】



引言

近日在 Academia.edu 收到讀者來信,說在這香港局勢之下,很希望了解多一點潘霍華獄中的經歷。於是便翻看幾年前所登的那篇「思考潘霍華《獄中書簡》中文版」。我已記不起自己寫過什麼,卻發現某一點在今天香港民主派47人被控的慘痛下,值得再三跟大家分享:


一九四三年四月十四日 (潘霍華 給 父母)


「 … 但這不是我的錯處,不過是我的命運!格爾哈特 (Paul Grehardt) 的聖詩對我是個極大的安慰 ,我正學習好牢記在心。」(《獄中書簡》香港:基督教文藝,2018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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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考:

我們常以為那些為義坐囚牢的人,最需要是安慰。可能正因如此,《書簡》便譯有「安慰」一詞。但整封信並沒有什麽蛛絲馬跡顯示他需要安慰。從文字不難看見,他的意志並不消沉,他甚至清晰知道這並不是他的錯。凡對潘霍華生平有點了解的人都應知道他為何被囚。對着納粹暴政,與其說他需要安慰,不如說他需要對抗 (原文 “dagegen”,可直譯為 「對抗」 ,卻不是 "安慰”) 。... 他的對抗大概是一種有意識的內在對抗,因而要把詩歌牢記在心。


但「對抗」也常給我們以為心中必定有火。可是,當你讀完本篇書信後,你便發現潘霍華不但一點火都沒有,而且心中滿有感恩。他甚至注意到庭院畫眉鳥的歌聲,這是心中充滿火與戰鬥的人不能聽到的。... 面對極權主義最有效的對抗不是戰鬥,而是溫柔。以溫柔對抗罪惡,難道這不也是耶穌十架之路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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