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訪梁壽華牧師】


有幸能拜訪梁壽華牧師,一睹他的藏書。有關文藝復興書籍極豐富。但他卻說,教會不會讀這些書的。不錯,今天從牧者、神學生乃至平信徒都沒有興趣人文學科,這可能是教會的損失。梁牧師大概也是「文藝復興人」(Renaissance man),又或者是「民國學人」,博覽群書、知識範圍甚廣,有中西文哲史,也有科學書籍。但我們倆都深感讀書人的孤獨,讀書容易,知音難求。


書多,也自然想到它們的命運。不謀而合,大家也曾想到它們會否成孤兒。書總有人會要,但手稿卻是另一回事。問得梁牧師同意,他任由我拉開他書桌和書櫃櫃桶,卻發現林林總總的筆記。他說,將來成名之後,這些手稿應該很有價值吧!我卻認為不論何時,這些手稿都有價值。這是教會一代人的回憶與思想軌跡,值得收藏。


從正午開始,我們有關書藉與人物無一不談,從彼得拉克(Petrarca)、但丁談到巴特、田立克;從魯迅、周作人、梁啟超、陳寅恪談到余杰;再談華人教會熟知的林榮洪、余達心。小弟生平從未有過談書談得這樣暢快。精神食量後,還有師母煮來的麵與特製沙律,使我們離開書籍,而談到人生經歷。梁牧師也當然比我豐富得多,我只好洗耳恭聽。


至差不多五時,要告別了。所謂「又食又拎」,謝過他送給我的書,希望日後也帶幾本書來拜候,可作書籍交流。但看過他的藏書,以後不再敢誇自己的藏書量了。


抱著書籍離開,在太陽西斜下架車回家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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